问出口。即使多年以后，他也未能说出最后的告白。

“苍生如何，或许傅奚尘记挂。对傅清业来说，唯一好的，是在死后归宿到你。”

那晚夜色泼墨时，两个魅影在他身后，面面相觑。

“大人既已完差，不如早些同小的们回去，也好让咱向阎王爷交差不是？”

傅清业背靠着窗坐着，只偏头看到黑暗中一黑一白两副面孔，似隐似现。

“我看两位大人的样子，倒是清闲得很，不像抓不住一个游亡的恶鬼。”

“鬼王说笑了。我们这也是……”谢必安率先抢了话头，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范无赦觑着床边，未岚远果真只剩下一副皮相。各中缘由，阎王并未和他们说太多。

“本该是二位大人的职责，阎王管着，倒也不必向我殷勤。”

“是是，此次代劳，必是感激不尽。”

“只是你们也知道，我只有三日时限，如今我根基大损，必没有此多。二位大人直接回去交差便是，我这皮囊，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魂飞魄散了。”

两常交换了一个眼神，范无赦不耐烦地摇了摇手中的铃铎，抽身退了。谢必安也收了镣铐，在傅清业看不见的地方敛了眉目，仿佛刚才只是有风吹过，一切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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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陆

登上风雷阁的时候，已不知是夜里几更。道观里的弟子大都已经散了，只有些还守在妖塔边，几盏如豆的灯火伴着，一如十年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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