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及时回去。”

利用阿奴的忠心，终究是他自私了。

“……好在你活过来了，我……”

听到“活”这个字，未岚远忽而彻悟。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安排周密，傅清业的毫无意外，分明是意料之中，自己就像一个愚人一般，次次听之任之，看他作出无谓牺牲，自己却只能接受，谁人问过他愿不愿？

“你？——

“是你……你早就算计好了，连阿奴都不放过！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回来？你故意逼急我，故意让我在那个时候醒来……”

算计？故意？

“……救你回来是我的决定，我何时把他也算计在内？”

“你又骗我……”未岚远揪着他衣襟，怒意刺痛仿若利刃割喉，就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为哪一件事动气，“我何时说过要回来！你三番五次、自作主张……我明明早就说过！……”

“未岚远你记清楚，我与他都是已死之人，就算是我利用了他，你又白费力气心疼什么？”

傅清业第一次叫他全名，就好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他愈是冷漠，愈是难以克制心中无处发泄的冲动。

“也罢，我是心狠手辣、罪孽深重的人，比不过你是菩萨心肠，恨不得见一个救一个，偏偏教自己丢了性命……”黑暗之中，他渐牙关咬紧。

“也是活该。”

“你？！”未岚远闻言反笑，“好的很，我就活该被一只野鬼害死，早知如此，当初不如叫你做只没人捡拾、无处可去的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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