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留下柳十八娘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李婆婆没有走，蹲下来，望着这个倔强的小女孩，目光定定盯着她腮部的那一大片黑色胎记。

小小的柳十八娘被看得不耐烦了，气哼哼小声反驳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李婆婆却好像没听到这个孩子的气愤，她抬起头，一双混浊的眼睛望着头顶的云彩，沉思良久，才喃喃自语道：“想起来了，我好像想起来了，哦，这才过去了几年呐，我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忽然，老婆婆赶到王阿姨身边，问她这个长着胎记的孩子是哪里来的，谁知道。

王阿姨略一思索，指一下房子：“她呀，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姓杨的护工捡回来的，具体情况您可以去问她。”

老婆婆推开了福利院护工住宿的简陋小房子。

杨阿姨正在把几件换洗的衣服折叠起来，地上一口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她使用过的一些生活用品。她的退休期年龄到了，只等苏院长送走了李县长，在她的退休表上签个字盖个章，她就可以走了，永远离开这个她工作了半辈子的福利院。

“我想和你谈谈那个孩子的事情，”李婆婆进门直接说道，“就是那个脸上长着一大片黑色胎记的女孩。”

杨阿姨大感意外，抬起眼来：“您是说柳十八娘吗？关于她的什么事儿呢？”

“她们说这个女孩当初是你捡来的？”

“是啊，五年前的腊月三十，下着雪，我们听到了哭声，开门出去看到老柳树上挂着一个包袱，取下来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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