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已是输了

“阿九，你终是错了。我真的给不了你任何，甚至反而会牵连了你……”玉真只觉难过，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朝一日牵连进着叵测的宫廷里来，每一步、甚至每一个表情都会招致不同的后果；而每一个后果，都可能牵连着某些人的身家性命。

就像眼前的这一片太液池。气暖时，它水波潋滟、水色清奇；但是一到了冬日，它便早早地冷硬为冰，再不肯露一丝的温软。这便如皇家恩情，待你好时轻易能让你享尽天下荣光；若有隔膜，便是万劫不复！

夜风吹过，寒凉无限。玉真身在含元殿金顶之上，望月色轻雪之下的万里江山。心终究忍不住轻跳，似是懂了重莲的心——他让她看位居人上的豪迈和孤寂，他是在说身为九五之尊的李隆基，可是他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肉眼凡胎的俗世里，他是大唐天狐，以狐妖之身洞悉天机、掌握天命。

——波诡云谲的朝堂里，他是司天台监，受皇帝独独的宠信。有关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流言，传遍大唐天下。

——还有青丘吧。都说他是天生行九，似乎注定最早生出九尾。可是她却也从柏弘那里感知得到，一众弟兄之间早已经明枪暗箭，纵然至亲骨肉，他却也找不到一丝温暖亲情……众人之上，豪情凌绝顶。却环视周遭，找不到一个相伴的人，没有一个可以让他短暂休憩的港湾……帝王的悲哀，何尝不是阿九的寂寞？所以他才这样地留恋她，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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