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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张阁村周边及村道上弥漫着一层ru白的薄雾,这种现象多年不见了。薄雾像朦胧的细纱一样,不时调整高度,忽高忽低,一会儿这里浓厚一些,一会儿那里有点儿稀薄。一条带状浓雾在新郎曾汝厚家的大门口那儿被拦腰截断,断茬口不是很整齐,断口的两边朝曾汝厚家的方向淡淡地延伸,陆续前来闹洞房的人在曾汝厚家的院子里嬉笑吵嚷。
曾伦富没有和其男人结伴闹洞房,他这时站在院子西南角落一棵柿子树底下。这棵柿子树不高,叶子由墨绿变成褐黄,柿子累累垂枝,触手可及。曾伦富的个子高,他的头埋在枝叶间,稍一动能碰到鹅黄的柿子。柿子硕大瓷实,把他的脸颊碰得有些疼。柿子树上积了一些露水,把他的头发和身上也弄得潮乎乎的。
“谁呀?”这时,一个出来解手的人认出了曾伦富。
“我。”曾伦富走到树外面。
“怎么不去闹?”那人抖着腿说,“新娘子的肉真软乎!”
“我一会就去。”曾伦富说。
曾伦富知道这些闹洞房的人都是自发的,不论村子里谁家结婚,都少不了他们,可以说是不请自到。而他曾伦富则是被曾汝厚家邀请的。婚礼前几天,曾汝厚家就邀请他维持婚礼秩序,就连婚宴食材也是请他安排。晚饭后,曾汝厚的娘脸上笑眯眯地说:“伦富,晚上去给你汝厚哥热闹热闹。”
作为张阁西队的队长,二十四岁的曾伦富闹洞房的机会很多,这甚至成了村子里一条铁律,结婚请不到曾伦富,主家就觉得这个婚礼简直不算婚礼,是一个很不成功的婚礼。村民之所以这么敬重曾伦富,有两个原因,一是在当时那个年代,曾伦富从来没有虐待过任何一个被批斗对象。批斗日,村民情绪高涨,要求所谓的坏分子五花大绑戴高帽游街时,曾伦富马上站出来说:“都怪我没有早点儿发现坏分子,先绑上我游游街,给我提个醒,争取下次及早发现他们。”二是村里有了夭亡病故等诸白事,有的村民因为和事主平时存在矛盾纠纷不愿意前往吊唁帮忙,这样的事在曾伦富的前任时期一直是很无奈的事情,以致村民家庭之间矛盾愈来愈深,打架致人伤亡也是常事。这种情况不单是事主和另一个家庭户主的矛盾,而是两个家庭全体成员的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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