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场景就更有趣了，但这种常来的有趣却暗含着悲哀。有的病重些，吃着吃着饭就用手伸到别人的碗里搅拌一通，有的则在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站起来抓住其他病人就是一顿打，边打还边喊着曾经熟悉的口号……如此种种，倒是把食堂里的护工忙得够戗，这边刚安稳下来，那边又起事端。

躺在和陆佩英房间配置一样的木板床上，赵龙富越发觉得这个疗养院真得就是疗养院吗？王宗方提起的陈正捐款、房价餐价，总感觉这只是以疗养为目的的敛财。但，反过来想一想，这些知青们，大多都丧失劳动能力甚至是自理能力，能有人愿意建个疗养院，帮他们养老送终，也是件善事啊。

和陈正汇报完这一天的行程，以及没能见到陆佩英的原因，陈正的指示很简单，就是尽最大努力安排好陆佩英的生活，特别是在医疗、吃住等方面和院方沟通好，安顿好之后就可以回来了。

汇报完毕，赵龙富疲惫的身体一粘到床，就感觉浑身的脉络都在床的作用下疏通了不少，就在这种舒服中自然地睡下了。

条件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宾馆，甚至小旅店也比不上，性价比例也严重失调，但晚上，屋里的暖气烧得烫烫的，穿个毛衣就足够了，这和赵龙富原先设想的不一样，可就有一点要命：上厕所。屋里没有卫生间，有内急就得出屋到公共大厕所里解决问题，可屋内屋外两重天，那个温差啊，如果身体素质稍差一些，感冒都算是轻的。像赵龙富这样的年轻人还好，泌尿系统还没大有问题，如果在这样极寒的屋外上厕所，再有个前列腺疾病尿不净、尿滴啥的，那估计还没等尿液落地，在空中就速冻成冰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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