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与这个喜庆热闹很不协调的哀怨叹息，令到白君瑞停住脚步。

叹息过后，庭院深处一把妇女声，以充满幽怨哀伤的语调念着一首诗：

“廿年同地两茫茫，夜里梦醒鬓如霜。

纵使相逢应不识，明月夜里泪满窗。”

白君瑞觉得很奇怪，在这个大家欢聚喜庆的节日里面怎么会有人在此处念着如此哀伤的诗歌呢？好奇之心的驱使下，白君瑞想探个究竟。

白君瑞循着声音之处，轻轻地走过去，在凉亭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停下。借着月光，他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倚着栏杆，斜望着天上的圆月。这个老妇人的衣着看起来既不像宫女又不像妃嫔，她面容憔悴，正流着眼泪。

“月圆人不圆，儿在母将去。哎……”

老妇人念完这句，又叹了一声。

白君瑞本想离开，听到这一句，猛然想起一件事，便移步走进凉亭。

老妇人见到有人来，慌忙站直，想离开凉亭。

白君瑞上前对老妇人作揖行礼后，问：“今夜皇宫庆贺上元，人人欢欣喜庆，为何老夫人独自一人在此叹息伤怀？”

老妇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白君瑞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抬脚要离开。

白君瑞见状，试探性地问了句：“老夫人莫非高姓李？”

老妇人听到这句话，连忙站住，一脸疑惑的看着白君瑞。慢慢张开没有血色的嘴唇，有气无力地说：“我是姓李，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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