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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离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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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李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京城,其繁华之气亦不在前世北京之下。一样的人来人往纸醉金迷,李隐细看城门楼,虽有些旧气却更显雄伟。京城进出不像别处一样要收费。李隐,魏真贤驾着马车谈笑着来到城门口停下。立时上来两个守卫将车拦下,向李隐问道“到京城做什么的?这车里是什么?”李隐还未及答话,已有魏真贤先说道“两位差官,我二人是今科考生,家乡路远才雇的这辆车,车上就是一些赶考用的盘缠,并无其他东西”官差似是没听见,只走上前来一人。打开马车的帘子往里看了看,也真没什么违禁的东西,神情便轻松了几分。便说道“走吧,走吧,别在这挡着路。还有,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到了京城都老实点懂吗?”这二人看李隐他们确像一路风尘而来的样子,又听是进京赶考的书生,看也不像会是闹事的刁民,草草的检查了一下也就放行了。这京城连个看门的守卫都这么横啊!李隐虽能理解其中的道理,却从来没有经历过,颇觉新鲜。官兵蛮横的语气也没有让李隐有什么不满情绪滋生。也不多话,看放了行,也没前世小说中动不动就有的横生枝节,什么王孙公子的。两人驾着车进了城门。车子是雇的,先要把车子到指定地方还回去。拿回了押金,两人背着包袱跟着人流向前走着。魏真贤明显比李隐要适应京城,边走边向李隐说着京城的一些东西。种种名称的由来,其中典型建筑有哪些,京城人住处的大致情况,错落复杂的王公大臣的府门。“这城的最西边倒是有个特别地方,那里是专门买卖奴隶的。这奴隶有的是战争被俘的,有的是为生存,自甘卖身为奴,好的卖身钱足够家中过活。也有犯了罪被判为奴的,良莠不齐,老少皆有。而且也只有在这京城中才敢买卖,若是其他地方敢有此生意,恐怕连诛九族的罪都是轻的了。不过那里都是达官贵人,富豪乡绅有钱人去,买下一两个看得上眼的做个小厮,丫鬟。能被这样买走的人算是最好的结局,将来说不定还有个脱身自由的机会。”顿了顿又道:“更多的人都是一得病就死在里面,连个被卖的机会都没有,据说,城西都有专门的路和车一天好几辆的往外运,这人死后恐怕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委实的可怜,哎!”李隐听如此也是颇为感慨,这里可不是前世讲人人平等之地。<>即使前世说是人人平等,那也只是社会的一个追求目标罢了,不平等的事从来就没少过。就拿犯罪来说,同样的罪,这有钱和没钱差别可就大了去了,结局比这凄惨的人也多的是。若说凭现在自己的修为,京城中谁也不是对手,可这种事不是一个人的武力便能改变多少的。李隐有了这一份感慨,心中又想:我最多也去看看,一来要是能买下一个脱离苦海的,也算是为自己积一些阴德。二来也是好奇,这买人卖人的买卖会是个什么样。李隐表面上也没有异样,只听着魏真贤在那里继续叨叨个不停。这魏真贤一路上虽是善于言谈,可也从未像今日如此的话多。李隐听着听着也听出了些味道,他言语中尽是对京城的热情,向往。可见这人对权力功名最是热衷。和自己终究不是一路人,不由又起了离开之念。心下想着有机会就拍拍屁股走人,一个人来去多潇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说钱,到了这里,李隐还真没担心过。以他的修为,别人的钱那就是自己的钱,和装兜里的一样,什么时候想有什么时候就能有。这王公贵族家里少个千百两黄金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在前世有法律和道德约束李隐,今世法律早已不被李隐放在心上,谁能限制的了他。如今渐渐在道德上也有了一丝叛逆,也许这就是有了超凡力量后的人性吧。到京城的第一个夜晚后,李隐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第二天魏真贤怎么也找不到李隐了。同时也是这晚,京城中一位王爷的府上遭了贼,少了十几万两的银票正在捉拿凶手呢。至于是谁偷的,想必大家都知道吧。到京城的第二天,一大清早李隐就从自己新买的一个上等院落里伸着懒腰走出来,沿着街道李隐一路走走看看向城西而去,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李隐看见一两个有意思的东西一甩手就是一锭银子,一句话也不说,拿着东西就走人,那是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而此时李隐想的是:京城,真是个好地方啊。一走起来,李隐就后悔了,直走到快中午的时候也没到。李隐坚决的放弃了走着去的想法,雇了一辆车吩咐到城西去。想到魏真贤说的,李隐今个还特意买了一身华贵的衣服,这样才显得自己不特殊嘛。在马车又走了近两个小时才到后,直让李隐暗呼幸好坐车来了,否则还不得走到天黑。中午饭是在马车上吃的,空间戒指中已存下了一些,不算很好,平平常常的饭菜。就是这样,也让李隐感到空间戒指的好处了。李隐心下又想,将来一定要将戒指里装满生活物品才好。反正在里面也不怕坏了,这样人也自由不少,再不用为吃发愁了。而且这京城虽然繁华,也不是李隐心中想留着的地方。李隐要朝东一路走下去,也许有一天自己会累,但决不是现在,也不会是这里。李隐此时只把自己当一个过客罢了。当李隐到城西后,只见眼前街边竖着一块老旧的牌子,上写着‘离人街’三字。老远就听到了阵阵喝骂之声,还有几人正拿着鞭子舞来舞去,啪啪落在人身上夹杂着人的哀嚎声。李隐走近时发现,男多女少。男奴隶都不穿上衣,身上也是横横竖竖条条的伤疤,有好了的,有血还未干的,触目惊心啊。李隐跟着其他人慢慢踱步于其间,观察着这些奴隶,很久也没看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男的李隐自是不要,女的大都是中年妇女,李隐也不想买。李隐来这里是想买一个年轻漂亮点的女性,这些人都不合李隐的口味。倒不是李隐好色,而是总觉得年轻漂亮些心里看着也舒坦。就这样,李隐沿着路走了不短时间,恍惚间李隐看见一个牌子上写着‘离人坊’三字,仅是门的入口就装饰的够华丽。李隐快步走近观察,想刚才看见的应该都是些最差或者是做苦力用的人,好一点的应该都在这里面了。李隐等了一小会,身后才有两人说说笑笑一起进去。李隐跟着他们的步子走,一路上拐来拐去,这要是让李隐自己找路还真是对他的考验了。有意思的是,李隐逛了这一会子也没看见一个像服务人员的,两边都是一些被关起来好一点的奴隶。搞的李隐心里闷闷的,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李隐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转啊转的,也不知转到了什么地方。向前一看,一条昏暗小甬道,宽度大约只能供两三个人一起行走。此时,其内隐隐有脚步声传来。李隐走近看,只见里面一个妇人领着身后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正往此路走来。李隐目力很好,只见那小姑娘是尖尖下巴,一张标准瓜子脸,皮肤白皙,眼睛红红,脸上是一道道泪痕,却未敢哭出声,只泪水哗哗往下流。小嘴巴一张一合似是想说却不敢说的抖着,几丝凌乱头发被噙在嘴角更显得楚楚可怜。她一只手被妇人抓住,另一只手垂放在身侧,一抖一抖的。李隐一瞬间就知道这女孩定是非常恐惧害怕才会如此。李隐抬脚迎着二人走过去。那女孩一见李隐,心中不知怎想,竟是一把挣开那妇人紧攥着的手,急跑上前来,倒头便拜,口内直道“求求您,买下我吧,买下我吧,求求”呜呜之声不绝。妇人一见,急忙跑上来就要打那孩子,李隐急忙喝止,妇人方不敢再言语。只那女孩哭求不止。李隐本有此意,又看这孩子倒是生的好模样,又让人生怜,早想问问怎么回事。今又如此,便踱步走到妇人面前,那妇人立时低下头不敢看,整一个乡下奴才相。李隐摆足了富贵人的神态,想了想对那妇人道“这是你家的孩子,长的不错嘛,嗯,本少爷喜欢,嘿嘿”说完也不等妇人答话,手只一甩,一大块金光闪闪的金锭子抛到妇人眼前的地面上。顿时妇人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话,甬道内只听女孩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那妇人方反应过来。也不顾什么只一蹲下一把抓住地上的金块,看了又看。一见女孩还在那跪着,便又上前大声向女孩骂道“你个吃白食的,还不快跟你主子走,起来,起来”一边骂一边还要上前去拉扯,女孩懦懦站起来。李隐一看急忙喝道“干什么!你干什么!把手拿开。”又想了想骂道“你这脏婆子,少爷的东西你也敢碰,弄脏了你狗命还要不要”妇人忙又后退着说“不敢,不敢”李隐不再管那婆子,只上前拉着女孩手就走。来时路虽绕,李隐却记得一清二楚,只一会就走出来。女孩一脸茫然的被李隐拉着,刚刚那股气劲一点也无了。李隐心中不知何滋味,有对女孩的同情,有疼惜,还有对那妇人的厌恶,竟渐渐地变成一股难以言说的烦闷之气。长长的吸了两口气,又看了看女孩,伸手将女孩头发理了理,女孩也不敢动,看的李隐心下又是一叹。“那是你什么人”李隐问道。李隐想刚才那人定不是她的父母,即使是父母到了要卖儿卖女的境地,也不会如此不疼惜。“回,回老爷,是亲戚”“亲戚,那你父母兄弟在哪?”李隐又问。“都死了”女孩小声道。哎!李隐又一叹,心下着实伤感,连名字都忘问,只雇来一辆车,带着女孩一起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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