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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07-30
无极看了看楚留香,微笑着点了点头,感谢楚留香的细心和关怀。“酒来喽!”小二将酒放在楚留香的面前:“客官,酒来了!如果酒不纯,咱们不收分文!”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胡铁花自语道:“没关系啦,我就当清水解解渴啦!”说完一饮而尽。“客官,感觉如何?”只见胡铁花的眼睛瞪得大大地,好象被人下了药一般,半天才猛地叫出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就在这儿!”他用力地指了指自己坐着的地方:“司空摘星最喜欢的女儿红就在这儿!”“哦?!”楚留香、无极、姬冰燕都大吃一惊,急忙举起面前的杯子大口喝起来,顿时都赞不绝口。“哇!果然不同凡响!”楚留香大笑,“浓郁中透着一股清香!”说完又喝了一大口。胡铁花更是夸张,一个劲儿地点头:“能喝上一口,死而无撼啊!”一旁的小二也不甘寂寞,得意的问:“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啊?”“是谁啊?”胡铁花一脸的好奇。“是酒仙李白之后,小店用的是祖传的酿酒秘方,酿出来的酒当然与种不同哦!”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四人回头见是一老者,正是此店的老板,一施礼道:“各位客官见笑了,这几年水质差,酒没有以前好喝了!”“对了,老板,是不是经常有人到这里喝女儿红呢?”无极问。“哦,大多是熟客,来了就喝!”“老板,你有没有看过一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尖嘴猴腮的……”姬冰燕急忙打听司空摘星的事。楚留香一挥扇子打断姬冰燕的话,笑道:“你别忘了,司空摘星最擅长的是易容术,他可能变成一张桌子或一把椅子!”“啊?那找他不是更难了吗?”无极听得都傻了。老板也笑了:“不会吧?你的朋友没那么厉害,又变桌子又变椅子的?!”众人大笑。突然小儿一拍头:“哦,我想起来了,有个半大不大的小子,经常来买女儿红,而且一买就是好几坛呢!”“对对对,有个小子,大概十七八岁,挺精明的,就是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他?”老板也附和道。这个消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静下来。无极忙问:“那他人呢?”“客官,真是不巧,他昨天刚好买了十多坛女儿红走了。我想起码要等上十天半个月他才会再来!”小二说道。“他买这么多酒到底要做什么呢?”无极继续问。胡铁花肯定地说:“这个小子可疑哦!”楚留香点了点头,连姬冰燕也极为赞同:“是可疑!”话音未落,就听身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大叫:“老板,给我十坛女儿红!”楚留香等人一惊急忙转头。老板见有客人上门也迎了上去:“来啦,来啦!”小二压低声音回头一指告诉楚留香等人:“客官,就是他!”抬眼望去,那小二嘴里的少年身着青衫,腰间紧系布带,颈上悬着一个黑色的圆珠,浓眉大眼,相貌甚是漂亮,只是年纪尚轻,眉宇间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孩子气,一双眉毛微微上挑更显调皮。“唉?你昨天才买了十坛酒,这么快就喝完了?!”小二奇怪地问。“说来也够倒霉的,昨天买的酒一个不小心全都打翻了!”“那我现在给你拿酒去啊!”“谢啦!”少年与小二说话之时,楚留香四人都在仔细地打量着那少年,可是却丝毫察觉不出来有任何地方的不对。无极看了看楚留香,低声问:“他就是司空摘星啊?”“管他是不是,先跟踪他再说!”无极、胡铁花和姬冰燕三人点头赞同,忽然看到那少年正望向他们,他们四人急忙恢复正常样子,见少年走出了酒店,楚留香等人也起身跟了出来。少年推着车子,晃晃悠悠地往镇外走去,楚留香等人就紧紧地跟在后面。那少年根本就没有察觉出后面有人,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赶路,不一会儿便出了镇,通过一片树林,停在一间不大的茅屋前。少年放下车子,走到门前推开门,然后回身低头揭开罩酒的网,准备搬酒。可是怎知他刚刚举起一坛酒,就听见身后一阵风声。少年急忙回身,手里的酒坛正被身后的人一把推落在地,“哗”的一声,立刻酒香四溢。少年一惊之下身体即向旁边跃去,压着酒坛滚过车底后落地;未等回神儿,那人又攻了上来,招招都是朝少年的脸抓去。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跟踪至此的胡铁花。几招下来,胡铁花一把抓住少年的脸,然后使劲儿地拉扯,疼得那少年叫苦连天。拉扯了几下,胡铁花觉得不对,随即撒开手盯着地上那抚着脸的少年,奇怪却又肯定地问:“原来你不是司空摘星啊?!”“什么司空摘星啊?!!”少年坐在地上,皱着眉大喊。一旁的楚留香等人也围了上去,“恩?”楚留香和姬冰燕奇怪地盯着少年看。“你们做什么?”见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那少年紧退了两下胆怯地问。“香帅,我看我们是找错人了!”无极一脸的失望地对楚留香说。“香帅?”那少年眼睛一亮,跳起来惊喜地问楚留香:“刚才那位姑娘叫你是‘香帅’,难道你是闻名江湖人称‘盗帅’的楚留香楚大侠?!”楚留香微笑着点点头。“刚才我跟你打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一阵好浓的酒味儿,那你一定是楚留香的好朋友,‘千杯不醉’胡铁花胡大侠?!”少年走到胡铁花面前问到。“算你这小子有见识!”“嘿嘿!”少年得意地笑了,然后走到姬冰燕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问到:“如果我没有看错,那你一定是家财万贯、受人景仰的大富翁姬冰燕姬大侠啦?!”“恩?不错,不错!”姬冰燕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赞赏道:“有见识,有见识啊!”“三位的大名啊,我每天都听说,如雷贯耳!今天有机会见到,真的是三生有幸啊!嘿嘿!”少年崇拜地说,然后又走到无极面前,问到:“这位姑娘,你是宋甜儿、李红绣?或者是其中一位呢?”无极笑着摇头道:“我不是!”“你不是啊?”少年失望了,随即笑着一指楚留香三人肯定地说:“不过你跟楚留香在一起,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无极和楚留香对视而笑,接着回答到:“我叫上官无极,我只是个平凡的人。”怎知那少年却十分有礼貌,急忙施礼:“上官姑娘,你好!刚才我听三位大侠说司空摘星,哎,他也是我最景仰的英雄之一啊!可惜,听说他早年已经死喽!不然……。”少年失望地说。未等他说完,姬冰燕已经冲过去抓起了他的两只手,仔细地看。楚留香在一旁接口道:“哎,不用看了,十支手指,没有十一支!”“唉!”姬冰燕丢掉了少年的手,一声长叹。“我早说过,我不是司空摘星嘛!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啊?”少年一脸的无奈。“我问你,你买这么多女儿红回来,作什么?”胡铁花一挑眉:“该不会洗澡用的吧?”“哎呀,那些女儿红我是帮人家买的!”“哦?那你帮谁买的?”无极急忙问。“福伯啊!”“哎,难道福伯就是司空摘星?”姬冰燕疑惑地问。“很有可能哦!”楚留香有种预感,福伯就是自己要找的老友——司空摘星。“哎呀,不会的!”少年接口:“福伯他年过半百,做起事来慢吞吞的,两眼昏花、两耳聋聋,怎么会是名闻江湖的大侠司空摘星呢?开玩笑嘛!”“请问福伯现在在哪里?”楚留香也不多说别的,急忙问。“他去钓鱼啊!”“可以带我们去吗?”“当然可以,走啊!”少年带着楚留香四人来到附近一条河的河边,这条河不见深,也不是很宽,河边有一人戴着斗笠正在钓鱼。一指那人,少年对楚留香说:“楚香帅,他就是福伯!”“是他?”无极问。“对啊,他就是福伯!我过去叫他啊!”“哎!”楚留香用扇子拦住少年,示意他不要动。随即楚留香快步走到河边,不带一点声响地站在福伯的身后,突然大叫:“司空摘星!”可是福伯却象根本没有听见一样仍旧稳坐,头也不回一下,反倒是少年走了过来,朝楚留香一笑道:“没有用,福伯他耳朵有点聋!”“哦!”楚留香也不在意,走近福伯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帽子,叫道:“司空老鬼!”“啊?”福伯终于有了反应,慢慢地回过头看了看那少年,问道:“阿布!你叫我啊?!我听不清楚!”那被称做“阿布”的少年走上前,蹲在他身边大声地喊着说:“福伯,不是我叫你!是他们几个叫你,叫你司空摘星!”说完回手一指楚留香。“啊?”福伯回头,正好看到楚留香四人围在身后,无极毫无表情,可是楚留香、胡铁花和姬冰燕却都是一副想笑的样子。“哈哈,你们认错人了!我姓陈,名福,这里每个人都叫我福伯!”“哦?”楚留香笑了,道:“那对不起了,打扰您老人家钓鱼了!”“哈哈,不要紧!”福伯也笑了,然后急忙回过头不再看楚留香等人。胡铁花和姬冰燕对视一眼,不觉微笑起来,一脸的无可奈何。福伯此时也不再钓鱼,提起鱼杆站起身子,朝楚留香笑了笑,往别处走去。怎知在众人的视线中,那阿布嘴里慢吞吞的福伯却越走越快,到了后来居然施展起了轻功,象风一阵一样往河对岸逃去。原来他不是别人,正是楚留香的老友——司空摘星!可是他却为何连老朋友都不愿意见呢?无极和阿布不觉大惊,而楚留香却不在意,随即追了上去,嘴里大喝:“看你往哪里走!”片刻工夫,便追上了前面逃命的司空摘星。楚留香举扇便打,司空摘星无奈之下唯有以手中鱼杆抵挡,两人在水面上你来我往战在一起。怎知那司空摘星虽然轻功了得,武功却是一般,几个照面就被楚留香一扇击落入水,而楚留香则踏水而起飞身上岸,然后转过头看着从水里爬出来的司空摘星。司空摘星一身衣裳尽湿,嘴边假的胡子也被水洗落,他急忙把头发咬在嘴里还想装相,却引得岸上的楚留香等人大笑不已,真是狼狈极了。回到住处,司空摘星换回了以前的衣裳,他的年纪在楚留香之上,面相颇老,不似楚留香般俊朗,一双小眼睛却异常的炯炯有神,看得阿布“啊”地一声惊呼。“我这回让你看到我的庐山真面目啦!”司空摘星拍了拍阿布的肩膀。“老鬼!来,来,来!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诈死?”楚留香一指司空摘星问到。“唉!”司空摘星一声长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无极问。无奈地一挑眉,司空摘星道:“每个人都有不想给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啊,我也不例外!”姬冰燕摊开双手问:“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帮你解决啊?”“不是每件事情别人都帮得上忙解决的!各位心意啊,感谢,感谢!”“哎呀,老鬼啊!来来来,”胡铁花一把拉过司空摘星,“咱们是多年的朋友,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啊,就这么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一辈子跟老鼠似的偷偷摸摸地过日子!”“唉,我这么做也是想长命百岁啊!”司空摘星一脸的无奈。“你不说就算了!”无极忍耐不住,“腾”地站起来道:“但是有件事情我一定要知道!”“什么事啊?”“你为什么要偷走舍利子?!”“舍利子!!?什么舍利子啊?我已经很久没有偷人家的东西了!唉!”司空摘星无辜地大叫,手还在胡铁花腰间比画着。“恩?”胡铁花一推司空摘星:“老鬼啊,你别‘反穿皮袄装羊哦’?”“啊?这?”司空摘星不知如何说才好。“你到沈府偷舍利子的事啊,我们大家全都知道了!”姬冰燕一指他道。“哎!啊?你们真会栽赃啊?哎呀!自从江湖上传出我的死讯之后,我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隐居在这儿啊!还提什么沈万山的府啊?!”“哎?”楚留香一愣,然后笑着问:“刚才姬冰燕只说是‘沈府’啊?你怎么知道是沈万山呢?”“哎??”司空摘星也愣了,表情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可是他还是失口否认道:“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江湖上谁不知道啊?!”“是吗?!!恩?”楚留香疑惑地反问,带着九分的不信任。“老臭虫啊,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离开过这里啊!”“你还想抵赖!”无极喝到。看司空摘星一脸的无辜,旁边的阿布急忙为他辩解:“他说的实话,福伯他………不,是司空前辈,前辈他一直都在这儿,从没有离开过!”狠狠地一敲阿布的头,胡铁花教训道:“你懂什么东西啊?以老鬼的工夫,他去偷东西来回好几趟,你还在做梦呢你!!”“唉,我原本以为找到司空摘星就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谁知道到头来还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无极失望地说。“你为什么急着找回舍利子呢?”司空摘星好奇地问。“上官姑娘是日月神教的后人,舍利子是她教中的圣物。”姬冰燕坐下来解释到。“对,舍利子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它是可以挽救日月神教教众生命的圣物!”无极低语道。司空摘星了然一笑道:“我也希望你早日找回舍利子,唉,我还有点事情,我想你们…”“哎,天色已晚了,我们赶路赶了一天了,今天晚上我们在这儿住一宿吧?啊?”楚留香一敲桌子笑着征求大家的意见。“对对对!”胡铁花和姬冰燕急忙附和,“司空啊,你尽管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啦!”说罢还朝司空摘星挥了挥手。司空摘星急忙反对,却被阿布把话给接了过去:“好,有那么多英雄好汉共度一宿,真是千栽难逢!”狠狠一巴掌打在阿布的脸上,司空摘星骂道:“闭上你的嘴啊!”回过头,他笑嘻嘻地对楚留香等人抱歉地说:“哎呀,老臭虫啊,我这个地方简陋得很,又没什么人手照顾你们,只怕耽误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哎,没关系,有我阿布照应足够了!”说完阿布急忙往外走去招呼众人,不料却被司空摘星踢出的凳子给拌了个跟头。“兔崽子,少说两句!”司空摘星莫名其妙的火气让众人吃了一惊,而楚留香的视线却被他身上不经意落地的一把精致的匕首给吸引住了,那不正是自己进洛阳后丢失的匕首吗?怎么会在司空摘星的身上?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楚留香沉思起来。深夜,司空摘星一个人到树林里散步,眉头紧锁,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忽然耳边一阵风起,他警觉起来,快步在树林中穿梭,似是巡查却是躲藏,而面前那如鬼灵般出现的黑影却令司空摘星冷汗渐出,不可置信地大喝:“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是楚留香带我来的!”一丝得意的语调从黑衣人嘴里溢出。“该死!”“把东西拿来!”“休想!”司空摘星怒喝,出手便攻。可是黑衣人却不恋战,只是抵挡也不还手,一个照面闪到旁边,司空摘星看到对方手里那闪闪发光的暗器不觉一惊:“钨丝针?!”黑衣人收紧手指,刚欲发针却不再动弹,侧耳听罢掉头而去,而司空摘星身后随即便响起了一个声音:“司空摘星!”皱眉回头,司空摘星立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嘴脸,问道:“呵呵,老臭虫啊!这么晚了为什么不休息啊!”“那你呢?鬼鬼祟祟的上哪去啊?”“啊?”司空摘星一愣,然后笑了:“哈哈,跟你一样!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哎呀!幸亏你溜的不远啊,否则我还赶不上你呢!”“讲真的,找我什么事啊?”“我们是老朋友啦,很久不见面,想和你炳烛夜谈!”“哦?!”司空摘星兴奋地点点头,忽然打个了哈欠,一副快睡着的样子,慢悠悠地说:“可是上年纪了,体力不行了,我早点回去休息啦!”说完也不理会楚留香的反应,径直朝屋子走去。刚走了两步,不料一把匕首带着风声擦过司空摘星的耳朵,刺在他面前的树上,一愣之下楚留香已经开口问到:“你说你没去过洛阳城,那这把匕首打哪来的?”“老臭虫,你认识这把匕首吗?”司空摘星不再嬉笑,凝重又浮现在脸上,疑惑地问。“哼哼!”楚留香走上前拔下匕首笑道:“我不但认识,而且我是这把匕首的主人呢!”“那个西北马贩子就是你?”“不错不错!”楚留香话音刚落,就看司空摘星怒视自己的右手,又打又骂:“都是你这只贱手,当时忍不住,现在惹出事端了?!!”狠狠地用右手抓着树干,他是一脸的悔恨!“哈哈,这就叫‘冰窖着火’!”“这什么意思啊?”得意地一指天,楚留香大笑道:“天意!”“哪有那么巧的事?”司空摘星无可奈何地靠着树干坐下来喃呢。“哎,这不叫巧,这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楚留香蹲在他司空摘星身边,接着问:“哎,老鬼,你什么时候把舍利子给我啊?”“哎呀,舍利子真的不在我身上嘛!”“你别急着否认,我就不相信你去洛阳城就只为了偷匕首?!”“当然还是为了别的事啊?”司空摘星笑嘻嘻地回答。“哎,我不逼你啊!唉,我是担心啊!”楚留香站起身子,忧心重重地说:“我就怕我这位老朋友都这把年纪了,还要遭成千上万的人追杀啊!”说着他还用扇子在司空摘星的脖子上来回比画以作威胁。“你威胁我?”无奈地转头,楚留香一挥扇子道:“你用脚指头想一想啊,你这样做,日月神教的人知道了还会轻易的放过你吗?”“啊?”司空摘星愣了愣,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反而站起了身,来回踱步似乎在考虑。“哎!你不用现在回答!”楚留香也不着急,“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清楚了,明天再告诉我!”司空摘星没有回头,眉头更是紧皱,一语不发地往回走,却被楚留香叫住:“慢着!”笑嘻嘻地走到他旁边,楚留香道:“我看,你还是跟我一起走,比较安全一点!哈哈!”看着司空摘星那张哭笑不得的脸,楚留香不觉大笑,于是两人结伴而归。事走两端,这边楚留香终于逼得司空摘星实情相告,那边无极却毫不知情,独自烦恼。夜深人静,冷风袭人,无极一人站在屋子附近的小桥上,背靠栏杆,迎着风,耳边是孱孱流水,抬头处明月高悬…。可惜如此美景却丝毫化解不了无极那满腹的愁绪,舍利子的线索再次失去,如何向父亲及教众复命,未来仍是一片茫然。“上官姑娘!”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无极的沉思,转头望去,见楚留香正笑着走过来。“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散步啊?”楚留香温柔地开口。“心里觉得闷,就出来透透气!”“你是怕找不到舍利子?”“万一真的找不到舍利子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向父亲交代!”无极忧心一片。“上官姑娘,‘天无绝人之路’,事情一定会有转机,你要有信心才行!”“谢谢你的鼓励!”无极含笑的眼睛竟不敢和楚留香的对视。明月晓星,一时间,两人都觉得彼此之间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是关心、也是关怀……偏偏此时,阿布的声音忽然响起:“楚香帅!”两人回头,见阿布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香帅!上官姑娘!”他立在那里有礼貌地问好。和无极对视一笑,楚留香问阿布:“你跑得气喘如牛的干什么?”“香帅!”阿布深吸一口气,道:“我想拜你为师!”“拜师?!”楚留香一愣,立刻答到:“我可没说要收你这个徒弟啊?”“你现在说也来得及啊!”阿布大叫,“香帅,你是这一生中最崇拜的人了,你就收我为徒弟吧!”说着阿布居然跪了下来,一脸的诚恳状。“啊?呵~ ”无极见此笑了,抬头看了看楚留香道:“阿布看起来好象很有诚意哦!”“是啊!是啊!”阿布急忙跟着附和。“哎,你先起来,有话慢慢再说!”“如果你不答应收我这个徒弟,我就不起来了!”阿布一副小孩子样子,居然耍起赖来。“唉!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怎么可以收你为徒呢?”一抱拳,阿布急忙说:“我就跟你四海为家,闯荡江湖!”“可是我没有教人家武功的打算啊!”“为什么啊?”“怕误人子弟!”楚留香背过手道:“耽误了人家,可是罪过哦!哎,如果你想拜师的话,不如去找胡铁花啊!他好打不平、才智过人、武功高强,简直是个天生的英雄好汉啊!也会是一个好师父哦!”走到阿布面前,楚留香用扇子一扶他道:“来,起来,起来!”见阿布一点反应都没有,楚留香气急败坏地喝道:“干吗?!还不快去?!!”“拜不到楚香帅为师,拜他的朋友胡铁花也好啊!”阿布虽然不情愿,也没办法,忽然脑筋一转他指了指楚留香,笑道:“不过你得记住哦,欠我一个师徒之情哦!嘿嘿!”“唉!真是!”望着阿布跑远的方向,楚留香真是哭笑不得;转头看看走到身边的无极,两人不觉相视而笑。受了楚留香的启发,阿布蹑手蹑脚地走回司空摘星的屋子前,透过窗户看到胡铁花正和姬冰燕对坐共饮。轻轻地推开门,阿布嬉皮笑脸地弯着腰,恭恭敬敬地走到两人面前一行礼:“胡大侠、姬大侠,两位好!”胡铁花和姬冰燕对视片刻,都是莫名其妙,把酒杯一放,胡铁花问:“你怎么笑的那么奇怪?”“胡大侠,我想拜你为师!”语气柔得好象能滴出水来。“哈哈哈哈!”姬冰燕一愣,随即看着胡铁花大笑。“拜我为师?!!!”胡铁花一指自己,不可置信地大叫。小步跑到胡铁花旁边,阿布一鞠躬:“胡大侠,你武功高强、嫉恶如仇、才智过人、见义勇为,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好汉!”一挑大拇指,阿布又一鞠躬:“我一定要拜你为师!”听得胡铁花得意洋洋,姬冰燕一推他道:“哎,老酒鬼,阿布既然这么赞美你,你收他为徒吧!”“哎!”胡铁花还未说话,就见阿布已经下跪大喊:“师父!!”吓得胡铁花一把拉住阿布:“哎哎哎!等一等!我收徒弟没那么容易哦,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我都收了那怎么成呢?我收徒弟是很严格的,要经过我严格的考验之后那才行!”“哦?!这可以!”阿布一拍自己的胸膛:“我阿布无论是刀、枪、拳、脚、十八班武艺样样都会!”说着他一个马步下蹲,摆出架势,“一点点!”“也用不着那么多啦!我先看看你的基本功夫!”“哦?基本功啊?这个更简单!”阿布双腿齐出,摆了一个标准的马步问到:“姿势如何?”“不用站马啦!”胡铁花轻轻松松地说:“你只要给我露个一禅指给我看看就行啦!”“一禅指?什么啊?”阿布一脸的奇怪。伸出一指,胡铁花解释到:“一禅指啊,就是中间一根指头倒立过来!”“一根指头怎么倒立啊?”阿布看着自己的手指更加的奇怪。“不行了是吧?那就算啦!”“哎,不不不,我行!你等着看啊!”阿布怎么能错过拜师的好机会,急忙‘赶鸭子上架,硬撑’!一个倒立而起,未等立稳就松开九指,结果预料中地跌倒在地。“嘿嘿,不行了是吧?”胡铁花低头笑着问。“不,再来,好象可以!”阿布也不认输。“哎,你慢慢来吧!等你行的时候再告诉我!”胡铁花起身就走,不再理睬他。“阿布啊!”姬冰燕走过来指导到:“你挺直腰提中气,不要左摆右晃!”“哦,我试试啊!”摇摇晃晃地立起来,没一分钟便又跌倒在地。“哎呀,算了,算了,起来,起来!”姬冰燕上前一把拉他起来。一个健步扑上去,阿布抓住姬冰燕的胳膊,一脸的恳求状:“姬大侠,我看你收我为徒弟吧?!你心地善良、功夫了得、英名早已经传遍整个武林!我求求你嘛,好不好啊?”说罢还一个劲儿地拉扯着姬冰燕。“唉!”姬冰燕长叹一口气道:“阿布,我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拜人为师呢?”“因为我要成为一代大侠,”拍拍自己的胸口,阿布向往地说:“我的心愿就是成为武林中一代大侠!”“唉!成为大侠有什么好呢?”姬冰燕感叹地回答:“象司空摘星这一代大侠结果还不是装死保命?!”“可是,我想……。”阿布一双可怜巴巴地眼睛盯着姬冰燕。“算啦!我和胡铁花都不会收你为徒的!这样好啦,你可以找楚留香!”姬冰燕真不愧是楚留香的好朋友,连麻烦都一样推给对方。“也许他会收你为徒!啊!”翻了翻眼睛,阿布认命地默默走了出去。姬冰燕还以为自己给对了意见,居然得意地大笑起来。推开房门,司空摘星便看到阿布一脸愁容地支着腮坐在石上,无精打采。“阿布!”听到声音,阿布抬起头却好象不认识他一样的茫然。走上前,司空摘星奇怪地问:“怎么?不认识我啦?”“司空前辈!”阿布终于有了反应,走到司空摘星面前盯着他,喃呢到:“我刚刚看到你的脸的时候,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你平时精力充沛,跟猴似的坐也坐不住,今儿个怎么了?‘老虎吃素,一反常态’啊?”“唉!我原先以为有那么多英雄好汉齐聚一堂,随便拜谁为师都可以,谁知道他们都小气巴啦的!推三阻四,没有一个人愿意收我为徒!”阿布气愤的冒火。“别难过,念在我们相处一场,我帮你介绍个师父好了!”“啊?他叫什么大名?外号是什么?哪一门?哪一派的啊?”阿布一下子来了精神。“好,好!”司空摘星一挥手:“别问那么多,我可以帮你介绍,不过……。”“不过什么?”“不过要等一年以后!”“一年以后?”阿布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笑道:“哦!前辈你要考验我的耐力?可以啊!只要有个好师父,别说是一年,三年都可以!”“好!有耐性!你会成功的!”司空摘星赞许地拍了拍阿布的肩膀。“呵,但愿如此!”“你要记清楚哦,一年后的八月十五中秋节,我们在武昌的黄鹤楼见面!”“前辈你要离开啊?”阿布一惊。无奈地双臂抱胸,司空摘星下了决心道:“我的行踪被人发现了,这里不能再住下去了,我决定明天就走!”“那我呢?”“楚留香如果愿意的话,那就跟他好啦!”“唉,我看他一定反对!”“唉!”司空摘星看着阿布一脸的离别愁绪,安慰道:“离别是为了下次重逢!但愿我们在重聚的时候依然如故!”阿布却是一副要哭的样子,默默地摇了摇头。“唉!人都是要长大的,要一个人过活!纵使如此,也有分开的一天,你要慢慢学习独立!”拍拍阿布的肩膀,司空摘星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塞给阿布:“我没什么稀世异宝送给你。这样好了,这是条我心爱的链子,就送给你啦!”“不行,前辈!这是你心爱的东西,我怎么可以拿呢?!”“你不要的话,我就不帮你介绍师父喽!”“啊?!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哈哈!”司空摘星笑了,然后把手里的玉佩链子挂到了阿布的脖子上。那是条看似普通的链子,玉坠为半月形状,精制有加。握着脖子上的玉佩,阿布笑着说:“前辈,这东西很好看!”“嘿嘿!”司空摘星大笑。次日清晨,天还没大亮,司空摘星便将楚留香叫了出来,两人在雾气缭绕的树林中边走边聊。“老鬼啊!这么早约我出来是不是想通啦?”“唉!与其想长命百岁,不如平平安安、无风无浪地度余年啊!”“原来你盗取舍利子是为了要祛病延年啊?”“这个理由不够充分、不够好吗?”“哎呀!太好了!”楚留香一挥扇子,“老鬼啊,你一辈子冒险盗取各种稀世珍宝,当然是希望长时间享用啦!而能够完成你美梦者,也非舍利子莫属!”“唉!如今却闹得‘狗咬尿泡’啊!”“何已呢?”“空欢喜一场!”司空摘星无奈地回答。“哈哈!”楚留香不觉大笑道:“形容得好,形容得好!”一拍他,楚留香得意地说:“老鬼,我楚某相交满天下,也只有你值得我仰慕,也只有你值得我以心交心啊!”“呵呵!我司空摘星为了钱,不管任何朋友都可以出卖!但是,”司空摘星一指楚留香:“只有你香帅,无论人家出多少钱,我绝对不会出卖你!”“哎呀,老鬼!听你这么说,你是肯出面为我作证沈府三十六口的血案不是我所为,是不是?”“楚香帅!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哦!!”司空摘星突然翻脸大叫。“哎!我们是好朋友啊!你怎么说这种话呢?”“我是答应把舍利子交给你,没有答应跟你去衙门作证!何况啊,那个鬼地方,我是最忌讳去的!”“好好好!不去也行!”楚留香急忙改口道:“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凶手是谁吧?”狠狠地一拍手,司空摘星着急地大喊:“哎呀!当时我根本没有看清楚嘛!”“那当时的情况是如何啊?”“当时,我正潜入沈府,就在这个时候,”司空摘星回忆着。…………那夜,司空摘星一身夜行服,蹑手蹑脚地潜到沈府沈万山的房门前,蘸湿窗纸,从小洞往屋里窥视,见沈万山正在屋子里面边喝酒边摆弄着舍利子,映得满屋一片红光,甚是好看。司空摘星跃上屋顶,趁沈万山喝酒之际顺着一条细绳将昏睡药滴入其酒杯,沈万山毫不知情,吞酒下肚不多时便昏睡过去。司空摘星也不怠慢,跃下屋顶、窜入房中,将舍利子装入随身的香囊中。正在此时,门外一阵风声,司空摘星无奈下唯有藏身门后,只见门一开有一黑影跃入房中,拿起原来装有舍利子的盒子发现竟是空空如也,气愤之下那黑衣人抓起昏睡的沈万山,狠狠几巴掌将其打醒,喝道:“舍利子在哪里?”沈万山一惊之下立刻慌张起来,嘴里还不断地喃呢着:“舍利子呢?舍利子在哪里?”司空摘星见无人注意,急忙奔出屋子,而那黑衣人此时还在对沈万山拳打脚踢地逼问。忽觉身后有风声掠过,黑衣人一愣之下竟被沈万山挣脱开来,逃出屋子后,沈万山随即大喊:“来人啊!救命啊!”“不要走!”黑衣人左手一挥,暗器已出,沈万山应声倒地而亡。“员外!员外!”沈府家丁听到声音赶来之时正与那黑衣人面对面,黑衣人也不迟疑,手中不停,连发暗器将四名家丁杀死,随即追司空摘星而去。……………“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沈府的人被杀而无动于衷吗?只顾着去偷舍利子!你还算是人吗?”楚留香听完司空摘星的回忆不觉大怒骂到。“哎呀!老臭虫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会偷东西,我又不会救人!”“唉!”楚留香无奈地摸摸鼻子问:“那你有没有看到凶手有什么特征啊?”“哎呀,但是凶手是蒙着脸,我怎么知道他长的是圆是扁!又没有什么特征可记得!不过,”司空摘星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我看到凶手杀人是用左手!”“左手?!”楚留香疑惑地问。“哎,哎呦!”司空摘星突然蹲下大叫。吓得楚留香急忙问:“你干嘛?”苦着脸回头看着楚留香,司空摘星边叫边起身:“我要丢堆啊!”“哎,哎,哎!”楚留香指着他大叫。“回来再给你看舍利子!”司空摘星边跑边喊。“你该不会是想借屎遁壳逃吧?”“我是哪种人吗?”“哈哈,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安心地丢吧!”楚留香大笑。司空摘星几步窜入远处的树木深处,片刻,楚留香便闻到一股难闻的的气味儿,大笑中他无奈地展开扇子猛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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