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无尽的痛苦中孕育出的一对漆黑的羽翼, 不需要练习, 江影便张开了双翼, 展翅从黑色大手之下飞掠出去。

地面剧烈震颤，树木被连根震起，碎石飞溅，有尖锐的石子从江影的双腿之间划过, 划破了他脏兮兮的裤腿。

站在江影身后看着这一切的老魔尊脸上的表情从冷漠不可一世到震惊, 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眸中，出现了异样的光彩。

是惊喜的光彩。

“黑……黑羽。”颤抖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老魔尊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双在空中划出优美弧度的双翼。

多少年没见过黑色的羽翼了？

三百年？四百年？抑或是更久？

老魔尊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当年在他面前展开翅膀的那个人她温柔坚毅的脸庞。

她不是魔，是妖。

魔族中没有拥有翅膀的种族, 能够以人形展开如此强健有力双翼的, 唯有妖。可这个在他面前展开双翼的人, 绝对是魔族。他身上的气息并不纯正, 不是纯种的魔族, 但能够感觉到, 他身上魔族的血脉已经觉醒, 也拥有了魔族的力量。

想起了曾经的那个人，老魔尊的双眸变得柔软，杀意也如同流水一般从身上褪去。此刻他心中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

“你究竟是谁？”

强大的魔音在整座瘴气溢满的森林中回荡着，震耳欲聋。

没有回应，老魔尊运起魔力，飞到半空中，朝着江影离开的方向，急速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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